炮声还在远处滚着,陈山河己经钻进了东街的断巷。他贴着墙根走,右手按在54式枪套上,左手指节轻叩砖缝——三下快,两下慢,是暗号。巷子尽头药铺二楼窗框微动,林阿小掀开半片瓦,朝他点头。
他翻身跃进院门,屋梁上传来窸窣响动。结构性成果蹲在横木上,正把一根缝衣线缠到罐头壳雷引信里。陈山河仰头看,一言不发地伸出三根手指。对方会意,低头检查三处绊发雷位置:门框、灶台、后窗。每处都用碎砖盖住,只露一线拉索。
太阳落了大半,天光压进窄巷,照得浮尘打转。北巷高处传来铜铃响——叮、叮、叮,三声短促。小豹子在房顶看见了目标。
陈山河抬手,五指张开,然后握拳。埋伏的人立刻趴低。他亲自爬到药铺二楼,从破窗望出去。一队日军正拐进东街口,钢盔反着冷光,步枪端在胸前,走得很慢,枪口扫过每一扇破门。
他们踩上了信号线。
“炸。”陈山河低喝。
结构性成果扯动拉索。轰的一声,巷口砖墙塌下半边,碎石堵死了退路。紧接着,侧屋窗口甩出三个燃烧瓶,火油泼地,腾起浓烟。枪声响起,突击队员从民宅射击孔点射,两个日军栽倒。
日军想冲进药铺避火,推门瞬间绊发雷爆开,门板连人一起掀翻。剩下三人背靠墙角,举枪乱扫。陈山河从二楼跃下,落地翻滚,抵近十米内抬枪射击,三发连中,敌人扑街。
“撤。”他收枪,吹了声短哨。
队员们从地下排水管钻出,沿预定路线撤离。陈山河最后一个走,临走前回头看了眼药铺。火势被风推着往巷内卷,烧得噼啪响。他转身钻进管道,身后的出口被一块石板盖死。
西区排水渠深处,赵铁河靠在湿墙上喘气。左腿绷带又渗了血,他没管,只盯着桥底那辆油料车。桥面传来脚步声,是日军巡逻队押着运输车过来。
他摸出火柴盒,交给身边战士。“等车队上桥,你划火,我拉线。”
战士点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
车轮碾过桥心时,赵铁河猛地拽绳。桥下埋着的硫磺燃烧瓶轰然引爆,火球冲天而起,油料车跟着炸了,整座桥震了一下,桥面裂开,日军连人带车坠入渠中。
火光照亮渠壁,赵铁河看见两名战士己混进电报房。一人拔电话线,另一人往发报机键盘上抹湿泥。外面传来喊叫,但没人敢靠近火场。
他靠着墙坐下,捡起水壶灌了一口。手榴弹还剩西颗,他一颗颗数过,塞进腰带。
教会旧阁楼里,林阿小摘下眼镜擦了灰。楼下街道,一个挑水妇走出院子,把泔水倒进沟里——这是“敌军靠近”的暗号。她记下时间,又见对门裁缝把竹竿晾出门外,知道东南巷道安全。
小豹子从屋顶跳进来,手里攥着张纸。“巡线图!”他喘着说,“六个岗哨,两小时换一次。”
林阿小接过,铺在桌上用炭笔描。她标出三条疏散道,分别以“晒被子”“拍门板”“晾竹竿”为接头信号。画完,卷成细筒塞进竹筷空腔,交给小豹子。
“送去东街当铺地下室。”
小豹子点头,翻窗而去。
陈山河在当铺地下室摊开地图。林阿小送来的情报刚展开,他又收到一条:西区补给站失联,通讯中断。他盯着地图看了半晌,忽然抓起铅笔,在西北角画了个圈。
“传令赵铁河,带人在假目标区放枪,点火堆,造动静。”
通信员领命而去。
不到一小时,东南南门沿线哨塔接连起火。有的电线被割,有的瞭望台被炸。多支小队同时动手,枪声此起彼伏。日军指挥部乱了阵脚,前线部队得不到指令,只能原地防守。
夜里十点,最后一处据点报告失联。陈山河站在当铺后院,听见城西方向传来闷响——是第三列补给车炸了。
他走进地下室,拿起水杯喝了口凉茶。地图上七处红叉标记着被毁据点。他用铅笔在中央画了一条线,标上“明日转移路线”。
赵铁河在西渠隐蔽段靠墙坐着,大砍刀横在膝上。他数完手榴弹,抬头问身边老兵:“兄弟们怎么样?”
“轻伤两个,都包扎了,能走。”
他点点头,闭眼歇了片刻。
林阿小在阁楼灯下重绘巡逻图。炭笔尖断了,她用指甲刮了刮,继续描。窗外风大,油灯晃了一下,她伸手扶稳。
小豹子在屋顶奔跑,弹弓挂在腰间,手里紧攥那枚银质弹壳。他趴在一处屋脊上,望向南门方向。火光少了,枪声稀了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191文库 提示:以上为《热血铸山河》最新章节 第28章:城市游击,智斗日军。南城区的龙无霜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