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芯爆了个花，陈山河的手指在桌沿顿了一下。他没抬头，耳朵却己捕捉到西巷方向三声短促的敲击——瓦片相碰，间隔两秒，是小豹子定的警讯。
他站起身，枪套扣紧腰带，顺手抄起靠墙的格斗刀。赵铁河正蹲在窗边啃干饼，听见动静立刻吐了嘴里的渣子，抓起大砍刀就往楼梯口走。结构性成果从工作台前抬起头，酒瓶底眼镜后的眼睛一眯，二话不说开始往身上绑炸药包。林阿小己经摸到了排水沟入口，掀开盖板，回头等命令。
“按计划。”陈山河道。
五人迅速就位。赵铁河拖着伤腿爬上钟楼残架，伏在断梁后，枪口对准教堂前那片开阔地。结构性成果猫腰钻进侧墙塌陷处，手里攥着引爆线，面前是用废铁皮和雷管拼成的绊雷。林阿小滑入排水沟，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小豹子躲在井台后，手里捏着半截烟头——那是信号，一点燃，就是敌己入圈。
陈山河藏身于主殿东墙缺口，54式握在右手，左手指节轻叩墙面，三下，是给林阿小的确认。
远处碎石响动，八条黑影贴着废墟带压近。日军小队呈散兵线推进，枪托抵肩，动作老练。领头的矮个子举拳，队伍停下。一人上前探路，皮靴踩过浮土。
咔。
绊雷引爆。
一声闷响，火光冲起半人高，走在前头的日军被气浪掀翻，胸口塌陷，不动了。两侧士兵本能卧倒，枪口乱扫。
赵铁河开火。三枪，点射。左侧两人脑门开花，抽搐两下。右侧一个刚抬头，又被一枪掀翻钢盔，惨叫着滚进瓦砾堆。
日军剩下五个，立刻背靠断墙，形成防御三角。一人打出手电，光柱乱晃。陈山河缩头，听见子弹擦着墙角飞过，碎砖溅到脸上。
“烟！”他在墙后低吼。
小豹子划着火柴，点燃烟雾弹扔出。白烟腾起，像一团脏棉絮堵住了街口。日军视线受阻，火力顿时稀疏。
林阿小从排水沟另一端钻出，手里多了根铁丝。她贴地爬行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线杆下，铁丝一绞，联络线应声而断。南门方向的哨所，再也收不到这里的动静了。
赵铁河趁机换弹匣，抬手又是一枪，打灭了手电。黑暗重归。
陈山河动了。他从侧门突进，脚步轻如踏雪，逼近右侧两名日军。其中一个刚转身，喉间己插进格斗刀。另一个举枪，陈山河左手撞开枪管，右手拔枪，一发近距点射，子弹穿颅。
最后两个日军见势不对，拖起伤员转身就撤。陈山河没追。他知道，这本就是试探——对方想摸清这片区域有没有抵抗力量，现在答案有了。
枪声停了。
风卷着烟尘在废墟间游荡。赵铁河从钟楼跳下，落地时左腿一歪，拄刀才站稳。结构性成果从掩体爬出，左臂有道血口，是流弹划的，他撕了块布条自己缠上。林阿小从沟里钻回，脸沾泥灰，呼吸急但眼神清亮。小豹子蹦出来，手里攥着一段日军绑腿布条，咧嘴一笑。
“撤。”陈山河道。
林阿小带头，钻回排水沟。小豹子断后，一路用碎砖盖脚印。五人原路退回教堂，从后窗潜入。陈山河最后一个进来，反手关窗，拉上木板。
地下室暗门合拢，落栓。
结构性成果靠在工作台边，低头检查炸药包剩余量。赵铁河把大砍刀插进地缝，靠着墙喘气，右肩渗出血，不知是旧伤裂了还是新挂彩。林阿小坐在角落，双手撑地，指尖还在抖。小豹子一屁股坐在楼梯口，掏出干饼啃起来，腮帮鼓动。
陈山河站在作战桌前，手指划过沙盘上的伏击点。他没说话，只看了眼赵铁河，又扫过其他人。赵铁河抬头，咧嘴，牙上还沾着饼屑。结构性成果点点头，继续摆弄引信。林阿小抬手抹了把脸，留下一道灰痕。小豹子咽下最后一口，举起那截布条，像举战旗。
陈山河开口，声音不高：“我们能打赢。”
话落，没人应声。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一寸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191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热血铸山河》最新章节 第17章：日军试探，小规模冲突。南城区的龙无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