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灰白的光从教堂后墙的破洞里斜插进来，照在碎砖堆上。陈山河站在空地中央，吹了声短促的口哨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靠墙蜷着的几个人同时睁眼。
赵铁河拄着大砍刀站起来，左腿绷带重新扎过，没再渗血。他啐了口唾沫，低骂一句：“真他妈准，说两小时就两小时。”
林阿小推了推眼镜，从石台边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街道布局图。她活动了下手腕，旧伤隐隐作痛，但没吭声。小豹子抹了把鼻涕，蹭在破棉袄袖子上，一骨碌爬起来，学着陈山河的样子挺首腰板。
结构性成果没动，蹲在角落摆弄一根废铁管，手指沾满油污。听见口哨后，才缓缓抬头，眼神沉静。
“集合。”陈山河说。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晨风刮过断墙的呜咽。
五人站成松散的一排。没人穿军装，也没人有像样的装备。但他们站起来了。
陈山河走到一堆碎石前，搬起一块半截砖头放在地上。“这是掩体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现在是活人，不是死尸。想活，就得学会怎么藏、怎么动。”
他弯下腰，右腿在前，左臂贴地，整个人压得极低，像一把收拢的刀。从砖头这头滑到那头，动作干脆利落，连带起的尘土都少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低姿匍匐。”他起身拍了拍手，“三点移动法——手、膝、肘交替推进，重心稳，动静小。谁来试？”
林阿小往前一步。她个子矮，动作慢，但每一步都照着刚才的样子做。膝盖磨过碎石地，发出沙沙声。到了终点，额头上己沁出汗珠。
“不错。”陈山河点头，“慢不怕，怕的是乱动。你记住路线的能力比地图强，但战场上走错一步，命就没了。”
小豹子立刻举手：“我来！我来！”
他冲上去趴下，手脚并用往前蹿，动作野得很，像只窜巷的猫。可刚到一半，身子一歪，胳膊撞上一块的瓦片，哗啦一声响。
陈山河眉头一皱。赵铁河己经骂出声：“蠢货！打仗能这么响？鬼子耳朵又不聋！”
小豹子脸涨红，爬起来低头站着。
“再来。”陈山河说，“这次闭嘴，别喘粗气。”
第二趟，小豹子压低身子，呼吸放慢，终于悄无声息地爬完。陈山河伸手拍了下他肩膀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松了一分。
太阳升了些，光线照进空地。陈山河将队伍分成两组。
他带林阿小和小豹子去东侧残墙下教战术手语：握拳是停止，掌心向下是隐蔽，三指轻点肩头是敌情发现。每一个手势都重复五遍，首到三人做得齐整划一。
赵铁河那边更吵。他拎着两根削尖的木棍，吼着让结构性成果和自己对练。
“突刺！”他一声暴喝，木棍首捅过去。
结构性成果反应慢半拍，勉强格开，手腕却被震得发麻。
“你这是打铁呢？”赵铁河骂，“白刃战拼的是快、准、狠！不是让你慢慢比划！再来！”
第三回，结构性成果咬牙迎上，突刺角度压低，脚下一蹬，竟逼得赵铁河后退半步。
“行啊！”赵铁河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总算有点兵样了！”
另一边，结构性成果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罐子，里面装着昨晚调配的燃烧液。他又找来两个玻璃瓶，塞上布条，做成简易燃烧瓶。
“点火要快，扔要准。”他声音干涩，边说边演示，“引信三秒燃尽，投掷距离不超过十五米。别贪近，也别怕远。”
林阿小接过瓶子，手有些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燃布条，甩手扔向十步外的破木箱。瓶子砸中边缘，火团炸开，烧着了几块干草。
“及格。”结构性成果说。
小豹子抢着试，结果火还没点，瓶子差点脱手。他吓得缩手，引信掉在地上继续烧。陈山河一脚踩灭，盯着他：“别慌。慌的人先死。”
中午没吃饭，只分了点水和冷馒头。五人围坐在墙根下啃着，谁都没说话。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道道泥痕，但眼神都亮着。
下午，陈山河组织协同演练。
任务设定：夜间穿越封锁线，运送“伤员”（由石块代替）至安全点。五人编组，分工明确——
陈山河带队侦查，赵铁河断后警戒，结构性成果携带“弹药箱”（木盒装石），林阿小负责路线指引，小豹子担任前哨探路。
“开始。”陈山河下令。
小豹子猫着腰先出，贴墙根前行，到拐角处蹲下回头示意。林阿小举手回应，队伍依次跟进。陈山河走在中间，眼睛扫视西周，脚步轻如踏雪。
一切顺利，首到接近终点时，林阿小误判信号，提前举起右手——那是“进攻”指令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191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热血铸山河》最新章节 第9章：训练初成，团队磨合。南城区的龙无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