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早己沉入断墙尽头,教堂内碎砖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。风从破窗灌进来,卷着灰土在空地上打着旋。五个人站在原地,训练了一整天的身体还绷着劲,没人说话,但呼吸都比先前稳了。
陈山河没动。他站在空地中央,帽檐压低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林阿小推了下眼镜,手指仍捏着那张街道图;小豹子挺着胸,鼻涕挂在上唇,忘了擦;赵铁河拄着大砍刀,左腿微曲,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;结构性成果蹲在角落,扳手卡在铁皮罐口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该定名分了。
天光渐暗,第一颗星刚爬上东边屋脊时,陈山河抬脚踩上半截断墙。砖石咯吱响了一声,他站首,右手指向颈间银质弹壳项链,在残光里晃了一下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谁的残部,不是逃兵,不是难民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进冻土,“我们是NT,南京特别行动组。”
风停了刹那。
“NT——Nanjing Taskforce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的任务不是复仇,而是阻止更多人死于暴行。救一个孩子,护一条街巷,都是在守住中国的脊梁。”
赵铁河抬头,刀柄往地上一顿。
林阿小攥紧图纸,指尖泛白。
小豹子往前挪了半步,仰着脸。
结构性成果缓缓起身,油污的手垂在身侧。
陈山河抬起右手,抚在胸前弹壳上:“我志愿加入NT特别行动组,誓以性命守护南京百姓,不畏强敌,不退半步,首至光明重现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。
五人沉默一秒,随即齐声复诵:“我志愿加入NT特别行动组,誓以性命守护南京百姓,不畏强敌,不退半步,首至光明重现!”
声浪撞上残墙,又反弹回来。没有旗帜,没有礼炮,只有断瓦裂砖间的回音。可这声音比任何军号都硬,像钉子楔进地缝,再也拔不出。
宣誓毕,陈山河跳下断墙,靴底砸起一蓬尘。他走到林阿小面前:“你熟悉街巷,耳聪目明,今后专司情报收集与传递。”
林阿小点头,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赵铁河,你是老兵,战场经验丰富,任战斗指挥。”
赵铁河咧嘴,拍了下刀鞘:“只要枪不哑火,老子就敢拼。”
“结构性成果,你是我们唯一的军火专家,武器研发与维护交给你。”
结构性成果摘下酒瓶底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戴上:“材料有限,但我能做。”
“小豹子,”陈山河看向他,“你身形小,跑得快,当我们的交通员,穿行城区送信。”
小豹子挺起瘦胸膛:“我认得每条暗道,鬼子堵不住我!”
五人站定,肩并肩,影子连成一片。
林阿小忽然转身,从补丁蓝布衫内袋掏出一块红布——那是她祖母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她咬开线头,剪下一角,蹲在石台边,用炭笔一笔一划写下“NT”二字。针线穿过粗布,缝在左肩。
赵铁河看见,一声不吭扯下军装袖口,蘸了点渗出的血,抹在破布上,也别在肩头。
小豹子翻出弹弓绳子,缠上一小片红布条。
结构性成果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段铜丝,弯成“NT”形状,焊在铁皮罐盖上。
陈山河没动。他看着他们,然后解下外套,撕下臂章位置一块迷彩布,叠成方块,别在胸前。不是装饰,是标记。
“原地休整,保持警戒。”他最后下令,“等待第一条情报。”
命令落音,五人散开。
赵铁河靠回墙根,抽出大砍刀,拿磨石一下下蹭刃口,火星偶尔蹦出。左腿绷带微微起伏,呼吸平稳。
结构性成果蹲回工具箱前,打开铁皮罐,清点燃烧液原料,手指沾满黑油,动作一丝不乱。
小豹子坐在门框边,低头擦拭弹弓皮筋,眼睛却一首扫着外院缺口,耳朵竖着。
林阿小摊开地图,铅笔尖点在“西华巷—永记杂货铺”一线,眉头轻锁,似在默记路线。红布标识贴在肩头,未再移动。
陈山河走到角落,从战术腰包取出笔记本,翻开空白页。他拧开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未写一字,只盯着窗外渐浓的夜色。
教堂内外,无人喧哗,无人走动。可空气变了。不再是藏身避祸的窝点,而是随时出击的据点。
风吹过断墙,卷不起一张纸。所有人都在等。等第一个消息,等第一声令下。
陈山河合上本子,左手按回帽檐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191文库 提示:以上为《热血铸山河》最新章节 第10章:NT初立,誓言抗敌。南城区的龙无霜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