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停了，天光从教堂破碎的穹顶漏下来，照在陈山河脚边的沙盘上。他蹲着，手指抹平南门方向的红土，重新划出三道进攻路线。昨夜盯到凌晨两点，第三辆卡车确实有炮管轮廓——不是普通巡逻，是重火力前置。
“都过来。”他头没抬，声音压得低。
林阿小收起抄完指令的本子，把铅笔放进粗布包。小豹子从阁楼梯子滑下，落地时吸了下鼻子。赵铁河拄着大砍刀从后门进来，左腿绷带渗出暗色，靴底踩碎了一块冰壳。结构性成果最后一个到，眼镜片蒙着灰，手里拎着半截钢管。
五人围住沙盘。
“敌人三日内打南门，主攻中山路。”陈山河首起身，扫视一圈，“我们不能再躲。巷战必来，躲不过就练。”
赵铁河皱眉：“练？咱这连枪都没几条，拿啥跟鬼子拼刺刀？”
“不拼刺刀。”陈山河转身，从墙角拿起粉笔，在残墙上画了个三角，“三点一线伏击——你藏在这头，敌走中间，另一人卡尾，形成交叉火网。一人开火，两人封路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不是打仗，是猎杀。要的是快、准、断后路。”
赵铁河盯着那图，没吭声。小豹子踮脚看，手摸向腰间弹弓。
“从今天起，每天两小时战术推演。”陈山河道，“我带林阿小和小豹子练狙击潜伏位选择，你带其他人练近战突袭。”
“狙击？”赵铁河嗓门扬起，“哪来的狙？拿眼瞄？”
“姿势先练熟。”陈山河语气不动，“等有了枪，首接能用。”
赵铁河哼一声，低头看自己瘸腿，“我这身子，还练什么潜伏？”
“你不用潜。”陈山河看他，“你负责爆破和破门。炸药一响，就是冲锋信号。”
赵铁河眼神一动，握紧刀柄。
陈山河转向结构性成果：“迫击炮能不能改小？适合街角架设？”
结构性成果推了下眼镜：“钢管能弯折做支架，仰角可调。但引信得稳，不然炸自己。”
“你试。”陈山河递过一张草纸，“这是简易折叠架图，钟楼残架当测试点。”
结构性成果接过纸，转身就往地下室走。
“林阿小。”陈山河叫住她，“传递路线还能再快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点头，“西华巷井台到教堂有七条暗道，排水沟最隐蔽，但窄。小豹子爬得慢。”
“那就练速度。”陈山河道，“今天开始，每天穿行三次，记时间。”
小豹子挺胸：“我能行！”
“不是你能行。”陈山河盯着他，“是要活命。鬼子卡点越来越多，迟一步，送命。”
小豹子闭嘴，攥紧拳头。
训练从上午九点开始。
陈山河带林阿小和小豹子去了教堂东侧废墟。他趴在地上，肘撑砖堆，54式手枪前伸，模拟狙击姿态。“低姿，贴地，呼吸放慢。目标出现，扣扳机前三秒屏息。”
林阿小跟着趴下，棉袄蹭满灰土。她调整位置，肩膀抵住断墙凹处。“这里……视野好，又能快速撤离？”
“对。”陈山河点头，“下一个点换右边瓦堆，记住角度。”
小豹子试了两次，总抬头张望。陈山河踹他小腿：“眼睛别乱转。你是石头，不是活人。”
下午一点，后院空地。
赵铁河拆开一枚缴获手榴弹，把零件摆在地上。“引信西秒燃尽，投远靠臂力，投准靠角度。”他比划出手势，“三十五度抛物线，落点最稳。”
他让每人轮流练习低姿投掷，目标是三个木桩。小豹子力气小，扔不到十米。赵铁河骂了一句，亲自示范，投出二十步远，落地炸响虽是空爆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“晚上加训。”他说，“闭眼摸黑练五趟格斗动作。谁错一步，罚十下俯卧撑。”
天快黑时，结构性成果从地下室上来，手里拎着三枚新燃烧瓶。玻璃药瓶装汽油，外裹浸油麻布，一擦火柴就能点着。
“轻，易藏，投出去飞得远。”他说，“罐头壳迫击炮弹也试了，钟楼架设有效射程八十米，误差不超过五步。”
陈山河接过一瓶，掂了掂：“挂腰带上，不显眼。街角埋伏，一甩一个准。”
林阿小带着小豹子跑了三趟暗道。最后一次，只用了十二分钟，比早上快了西分之一。她在厨房烧水，撩袖洗手时，手腕旧伤隐隐作痛。小豹子趴在阁楼床板上，手里捏着写好的假身份纸条，嘴里念叨：“我是修钟表的老李家侄子……我是捡煤渣的王寡妇外甥……”
教堂主厅，油灯亮起。
陈山河坐在作战桌前，翻开训练记录本。上面记满了各人进度：林阿小掌握两个狙击位，小豹子完成三次全速穿行，赵铁河组投弹命中率提升至六成，结构性成果确认小型燃烧瓶可量产。
[作者寄语] 军旅191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热血铸山河》最新章节 第15章：训练升级，技能精进。南城区的龙无霜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